言情小说 >> 现代,台湾 >> 针锋相对,日久生情,改邪归正,终成眷属 >> 大哥难当作者:林晓筠 | 收藏本站
大哥难当 第二章 作者:林晓筠
    曾英雄因为怕撞车,所以一路上他都不吭气、不去想,专心的把车开好,起码要平安的回到家,但是一到了家里,他开始发飙,把自己妹妹骂得狗血淋头,吼到她耳朵快重听。

    曾如意倒觉得事情没有这么严重,她甚至乐观的认为问题可以解决,大家都可以全身而退。

    岑采臻生怕出事,所以在听到由曾家传来的暴怒吼声时,连忙赶来关切,她个性和曾如意很像,乐观、直接,只是她没有曾如意的美貌,反而像是个不拘小节的男人婆,没啥女性特质。

    「出人命了吗?」面对来帮她开门的曾如意,她幽默的问。

    「有人在发疯!」曾如意指了指她哥哥。

    岑采臻也把曾英雄当自己哥哥、自己家人看待,因为是老邻居,三个人算是一起长大的,有着很深的感情。

    「疯的人是妳!」曾英雄指着自己的妹妹骂。「妳的脑子一定有问题。」

    「麻烦是谁惹出来的?」曾如意冷冷问。

    「我自己可以解决!」

    「缺胳膊、断腿吗?」

    「总比我自己的妹妹去给人──」曾英雄狠狠的踹了下沙发的椅脚。「只要我还有一口气……」

    「如意,妳决定下海吗?」岑采臻口气很平静的问。她一向不太会失去理性。

    「我不会游泳,叫我下哪一个海?」

    「那他发什么火?」

    「他有病啊!」

    「那就去看医生啊!现在人得忧郁症、躁郁症很平常,不要讳疾忌医啊!」岑采臻看向曾英雄。「我陪你去,这种文明病很多人得的。」

    「岑采臻,妳给我住口!」他吼她。

    「你病情不轻。」

    「妳根本连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!」

    「我看如意的反应没什么啊,那么事情一定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。」她和曾如意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「采臻,我来告诉妳是怎么回事。」曾如意心平气和的说,一点也不烦恼。

    「还是妳沉稳。」

    「岑采臻,妳听完再发表意见。」曾英雄又吼。

    曾如意把她和熊杰的对话、她的提议、他的反应一五一十的说出,她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,现在她在等熊杰的回复,搞不好人家还不同意呢!

    「妳说她是不是疯了?!」曾英雄在妹妹说完之后,马上逼问岑采臻。

    「哥,那家伙手臂上绑着三角巾,想强奸我应该没那么容易,还有……」曾如意一哼。「你要问问人家有没有意愿强奸我。」

    「曾如意──」他眼睛快喷出火了。

    「你自己也见到他了,你认为他是那种龌龊、肮脏,需要去强奸女人的男人吗?」

    「可是……」

    「人家好歹是老大,人模人样的,不准备还利息的是我们。」曾如意这个人很明理。「你搞清楚!」

    「那我们就还利息!」曾英雄豪迈说,很有男人气概的样子。

    「你去当牛郎吗?」

    「如意──」曾英雄已经冲到了妹妹的眼前。

    「房子将被拍卖,我们都没有工作,能借的也借了,又没有积蓄,曾英雄,如果你能得到教训,那么我牺牲一个月又能有多大的损失,你往好的方面去想好不好?」她据理力争。

    曾英雄看向了岑采臻,希望她帮他说话。

    但她好像比较认同曾如意的想法、作法,认为可以一试。「如果没有安全上的顾虑,我想……让如意去吧!」

    「岑采臻,妳是来扬火还是来落井下石的?」曾英雄连她一起骂。

    「我相信如意不是莫名其妙做这项提议的。」

    「真是好姊妹,果然了解我!」曾如意和她击掌。

    「妳们──」曾英雄气得想撞墙。

    「哥,我相信自己的眼睛、直觉,熊杰不是那种下流的小混混,你应该祈祷他会接受我的提议,然后一切一笔勾消!」

    「妳就这么想羊入虎口?!」

    「哥,问题总要解决。」

    「我怕妳会……」

    「我答应你!」曾如意突然一脸的严肃。「如果有人想要侵犯我,我一定抵死不从,最糟的结果……我咬舌自尽。」

    岑采臻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「或者,我和那个不怀好意的家伙一起同归于尽!」曾如意补充。

    「对,别放过他!」岑采臻做了个凶狠的表情。

    「岑采臻,妳可以回去了。」曾英雄赶人,将她往大门外推。

    「我是你们的债主,你欠了我五十万。」她嚷嚷。

    「滚出去!」他用力的关上了大门。

    「哥,我知道你的心情、你的忧虑,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只是短短一个月,还能免费的吃、住,我不是白痴,也不是三岁小孩,相信我吧!」曾如意正色而且坚决的说。

    曾英雄无语了。他还能说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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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再一次见到熊杰,曾如意比较没有那么怕了,虽然还是在他的财务公司里,虽然进进出出的仍是看起来像凶神恶煞的人,但她完全可以接受。反正每个人都是一条命,注定该发生什么事就是会发生什么事,怕也改变不了命运,不如积极、正面些。

    熊杰没有佩服过女人,在他的想法里,女性是次等公民、是玩物、是装饰品、是暖床的工具,但她敢单独再踏进这里,光是这份勇气,他就对她刮目相看,给她一个赞许的笑容。

    「你考虑好了?」她主动的问。

    「妳没有打退堂鼓?」

    「我干么要自打嘴巴。」

    「妳真的胆大包天?」

    「你又不是会吃人的怪物或是野兽,难道……」她故意瞇着眼,佯装害怕的看着他。「你的心理不正常,有把人大卸八块的习惯?」

    「我没这习惯!」

    「那你会……吃弱女子的豆腐、性侵──」

    「曾如意,我的身边没有弱女子,我也没有性侵女人的嗜好,愿意为我张开双腿的女人随便一指都有,妳想被我性侵……」他很冷酷的一笑。「我看妳还得排队等着申请。」

    「你对自己的魅力真有自信!」

    「妳不用老是担心有人想对妳怎样,妳以为妳是白雪公主吗?」他讥讽的道。

    「拜托,我不喜欢白雪公主,别把我和她连在一起。」曾如意马上要求。

    「但是差不多所有的女性都希望自己──」

    「我讨厌笨女人!」她强调。

    「妳认为她笨?」熊杰觉得有点意思,他从来不曾和人讨论过白雪公主,但是既然她是全世界最美的女孩,最后又和王子在一起,过着幸福、快乐的生活,所以他才以为所有的女性都想当白雪公主。

    「不然她怎么会吃下她后母准备的毒苹果?」她鄙视一哼。

    熊杰想笑又再一次忍住。

    「七个小矮人都千吩咐、万交代她千万不要和陌生人接触、不要让陌生人进门,但她还是吃下了老婆婆送她的苹果,你说她笨不笨?」她嘲弄不已。

    「那是给小孩子看的。」

    「现在的小孩子也没那么笨。」

    「妳……令人吃惊。」熊杰评论。

    「我们要一直讨论白雪公主吗?」曾如意问着。「我只觉得她不食人间烟火、没有常识、没有危机意识,幸好解药只是王子的一吻,也幸好王子出现了,不然她不是死翘翘了?」

    熊杰把头别开,因为他不想让她看到他在笑。他要记住以后不要和她讨论那些童话人物,不然每个公主都会被她批评得体无完肤。

    「成交了吗?」她问。

    「妳真懂得照顾人?」他又是一张冷然的脸,他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知道自己将面对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「我不会帮你洗澡,但是我可以帮你放洗澡水。」

    「还有呢?」

    「我不会喂你吃饭,但我可以帮你准备三餐。」

    「妳会煮三餐?」

    「当然。」她一副行家的表情。

    「打扫?」

    「小事。」

    「采买?」

    「我最喜欢购物。」

    「妳真的可以当台佣?」

    「一个月。」曾如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。「如果当一个月的佣人就可以解决问题并且拉一个人回头,那太值得了。熊杰,我保证你不会后悔。」

    「妳叫我熊杰?」他冷峻的盯着她。

    「不然叫主人吗?」

    「不必叫我主人。」他说:「但这一个月我会找个地方藏匿,一方面养伤、一方面找出对我放冷枪的人,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妳在哪里,妳不能和任何人连络,这一个月,妳的每一秒、每一分、每一个小时都是我的。」

    这下轮到曾如意有些犹豫了。

    「妳还是可以说不。」他不想勉强她。

    「说得好像你多有仁慈。」

    「曾如意,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妳哈啦,妳现在就给我回答。」熊杰酷酷的问她。

    「好啦!」她马上说。

    「不必勉强。」

    「命中注定!」她自嘲的说:「这一劫……我看是逃不过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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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曾英雄说有多自责就有多自责、说有多内疚就有多内疚,带了几瓶酒,他来到公寓的顶楼天台,如果他因酒醉失足坠楼,问题是不是才真正的解决,毕竟今天会搞成这样,他百分之百要负全责。

    岑采臻看到他到便利商店买酒,所以一路跟着他,一个绝望、脆弱、沮丧的人,什么蠢事都做得出来,她必须防着点。

    看到岑采臻悄悄的出现,曾英雄不友善的瞪着她鬼叫。

    「妳干么阴魂不散的?」

    「我是人,不是鬼,哪会阴魂不散。」她顶嘴。

    「那妳没有正事好做吗?」

    「稿子才刚刚交出去,很闲。」

    「那妳到别的地方闲去!」他赶她走。

    「曾英雄,你像个男人好不好?」岑采臻很受不了他。「是你好赌、是你自己不知长进,但好在你们只是房子没了、钱没了,一切都还可以重来,一切也还来得及。」

    把一瓶尚未开的酒往地上一砸,曾英雄哪里听得下去这些,他恨自己、更恨一切的现实。

    「不要对我说教!」他凶恶道。

    「那就振作点。」

    「妳给我闭嘴。」

    「去找份工作、去租个房子,总要再开始……」她该说的还是说了。

    曾英雄忽然双膝一软,往地上跪了下去。除非如意可以一切安好,不然他怎么能再重新开始,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妹,万一……她有个什么缺失,那叫他这辈子怎么面对她!

    「你这是干什么?!」岑采臻冷眼旁观。

    「我不该沉迷于赌博的……」他忏悔着。

    「现在浪子回头还有救。」

    「但是如意……」

    「曾英雄,你觉得如意很蠢吗?」她走过去扶起了他,突然问。

    「她当然不蠢!」

    「你觉得她天真吗?」

    「她一点也不天真!」

    「你觉得她会害她自己吗?」

    「她才不会!」

    「那你痛苦、自虐、呼天抢地个什么劲?」她一掌重重的打在他的背上。「我确信如意不会吃亏、不会被占便宜,她可不是温室里的花朵,没有爸妈的她,早就学会保护自己了。」

    「采臻……」曾英雄惭愧不已。「我不是一个好哥哥,对不对?」

    「你不是一个一百分的哥哥,但是你也不至于零分,人都有迷失的时候,只要你能找对路、找对方向,没有什么不能挽救的。」她温和的拍了拍他的背。「相信如意吧!」

    「她真的会没事?」

    「我想她会过得比你好。」

    「但对方是个开地下钱庄的老大。」他不再说财务公司,反正地下钱庄就是地下钱庄。

    「高知识分子也会作奸犯科,相同的,老大也有讲情、讲义、讲道理的,好学校里有坏学生,坏学校里也有好孩子,你不要自己先存有偏见。」她是个作家,专门动脑、动笔的,道理很会讲。

    曾英雄冷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「你还是想想你的下一步吧!」

    「下一步……」他认真的想了一下。「如意只要一个月就可以回来了,我们都没有工作,我一定要想一个我和她可以一起做的工作。」

    「自己创业喽!」岑采臻马上说。

    「好主意。」

    「曾英雄,这样就对了,你才三十岁而已,人生还有那么大一段路,现在跌一跤,对你何尝不是一件好事。」岑采臻谅解的说。「如意没有怪过你,她始终都挺你这个做哥哥的。」

    曾英雄点点头。

    「可以下楼了吗?」她俏皮的问。

    「妳怕我会往下跳?」

    「我不怕你跳,我是怕你万一跳下去压伤无辜路人,或是跳了没死,成为半身不遂或是瘫痪的植物人,那如意更惨,只怕到时她得改名叫『曾倒霉』了。」岑采臻半开玩笑的说。

    「妳这毒嘴……」曾英雄本来即使有那念头,现在也跳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「要让如意真的过得『如意』,你要加油了。」她给他打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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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知道熊杰是不是在搞神秘,只知道他戴着墨镜,在和她约定的地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,然后在台北市区绕了大半天,最后才往阳明山上开,本来以为是要去什么豪华别墅,结果是停在一处平房门前。

    「就这里?!」她有些失望。

    「不满意?」

    「无所谓啦!」

    「那妳换个表情。」他冷酷道。

    曾如意只好装出一脸欢天喜地状,本来她就不是要来享福的,所以她不能要求太多。

    「要不要我帮你拿行李?」她顺口问。

    「我的右手又没有废掉。」

    「我只是鸡婆,可以吧!」

    「前面,去开门。」他把钥匙丢给了她。

    曾如意接过钥匙,走到平房的大门前。这房子好像有一阵子没有住人,锁都有些生锈了,在这高级地段,居然会有房子闲置,真是叫人觉得不可思议,而熊杰躲到这里来,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吧?

    「这房子是谁的?」她免不了要问。

    「我父母留下来的。」他居然答了。

    「他们呢?」

    「过世了。」

    她走进屋里,看见满是灰尘及蜘蛛网,家具亦是老式的,古朴老土,但是很有一种「家」的感觉,实在、温馨。

    「这里安全吗?」因为他上回提到还没有找到枪击他的凶手,所以她才这么问。

    「没有人知道这里。」

    「你确定吗?」

    「很多人──」熊杰精明的笑了下。「以为我去了南部或是出国,没有人知道我还在台北,连我身边的人都不知道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……」她看看他。

    「所以妳不准和任何人连络,我上次就说了,我们要过与世隔绝的生活。」他用右手随便抓了块屋内的布,然后擦了下一张椅子上的灰尘。

    「我懂了。」她点点头,目前一切还好,她可以接受,事实上能过一过这种与世无争的生活,是新体验。

    「那开始吧。」他坐下并命令着。

    「开始什么?」她显然还没有进入状况。

    「打扫。」

    「我……」她看了看这屋子,不小耶!而且不是很容易打扫,虽然她之前说得漂亮,但是叫她一个人打扫,这算不算虐待人?

    「妳会不会骑脚踏车?」他又问。

    「会。」

    「那妳可以骑车去采购妳需要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「安全吗?山路……我是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骑过脚踏车。」

    「那妳可以在屋前多练习几次,妳要准备三餐的,不要忘了我们的协议。」他没有任何同情心的说。

    「你真当我是台佣?!」

    「这是妳自己提议的。」

    「我是这么提议……」

    「那妳还犹豫什么?」

    一直以为他不会真的把她当佣人,一直认为他会带一、两个手下在身边跑路、办事、张罗一切,看来她真的是想得太美,这男人对她没有企图,他真的是需要一个贴身看护兼女佣。

    「钱给妳。」他拿了几张千元钞给她。

    「你想吃什么?」她无奈的问。

    「妳弄什么我就吃什么。」他「不挑剔」的说:「别太油腻、太奇怪的东西,顺便帮我带一些啤酒,还有我要换药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「还有没有?」她没好气的问。

    「妳也买一些妳需要或是妳想吃的东西。」他很大方的说:「别说我虐待妳。」

    「但你的确是在『虐待』我。」她咕哝。「又要打扫、又要煮饭、又要做一切的琐事,真希望我有三头六臂。」

    「交易随时可以取消。」他不带感情的说。

    「我先打扫房子。」她认命的道,「要全部打扫还是只打扫我们会使用到的部份。」

    「全部!」熊杰又忍不住想到了白雪公主那童话故事。「当白雪公主闯进七个小矮人的屋子时,她好像也是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番,还帮那些矮人做了晚餐,证明自己的用途。」

    「我记得有很多小动物帮那个笨女人。」

    「那妳也去找一些小动物吧。」

    「可惜我们不在童话里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妳要面对事实。」他拿出了包烟,抽出一根放进嘴里,再用同一只手点打火机,动作流畅。

    「熊杰,其实一个月很快就会过去的。」她有些不妥协的对他强调。

    「还好这个月是小月,只有三十天。」他挖苦她。

    「然后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?」她要他保证。

    「不然呢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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