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杠上冷面狮 第9章(1) 作者:花茜茜
    隔天周末早上,经过一夜激情狂欢的男女肌肤贴着肌肤在床上相依偎。

    这时,手机突然响了,吕晋洋接起手机和母亲讲电话,梅庆雅也被电话声吵醒,她默不出声,静静地躺在旁边听他讲电话。

    “下个月找一天回去吃饭……把庆雅一起带去?”

    他偏头看了侧躺在他身旁一脸讶异的梅庆雅一眼,低笑着对话筒说:“妈,我会问问她的意思……我没有故意把她藏起来……好,妈,再见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样?为什么提到我?”他一挂断电话,梅庆雅紧张地追问。

    “我忙到差点忘了下个月二十一号是我妈生日,那天我们全家会帮我妈妈庆生,你愿不愿意一起来?我妈要我带你回家作客。”

    “参加董事长夫人的生日会?”梅庆雅瞪大眼。

    吕晋洋提醒她。“你可别当着我妈面前叫她董事长夫人,你忘了,她要你叫她阿姨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我没忘,只是突然叫她阿姨挺别扭的,还有,你要我一起去参加她的庆生会,可以吗?”她担心地皱眉。“你们家宾客满座,我怕我表现得不好会丢你的脸,见你父母我一定会很紧张的。”更何况还是在生日会这么重要的场合。

    “不用紧张,我妈很随和、好相处,而且她不是喜欢高调庆生的人,那天只会有家里的人,不会有其他外人,你也不必担心礼物,我来准备就好了,你只要负责美美的亮相。”

    相较于梅庆雅的紧张,吕晋洋倒是很期待,母亲的电话来得正是时候,他原本就想找时间把女友正式地介绍给家人认识,母亲的生日会正好是个契机。

    吕母的生日会在周六晚上。

    傍晚,一身西装的吕晋洋开车去接梅庆雅,一见到她,他哇了一声,眼里迸射出赞赏的光芒。

    为了这天,梅庆雅翻遍了衣橱也找不到满意的洋装可穿,她的衣橱里不是上班套装就是居家的轻松牛仔裤和T恤,为此,她跑了好几间服饰店为自己添购新装。

    此刻她穿的正是新买的淡紫色无袖斜襟及膝小洋装配上白色高跟鞋,洋装剪裁典雅大方,腰际系上一条深紫色缎面宽版丝带,让她婀娜的腰尽显无疑,原本长直发请造型师吹成微卷的波浪发,令她的优雅魅力更添几分。

    吕晋洋惊艳地看着女友完美的装扮,但嘴上却说:“好像不太对。”

    梅庆雅不明所以,急问:“哪里不对?是哪边不够好吗?”她现在一整个紧张,连学生时代上台参加演讲比赛都没有比现在紧张。

    “不,你非常好,我说的不对是指你跟我约会都没这么慎重装扮过,我吃醋了。”他摸了摸她的波浪长发,觉得她这模样好妩媚。

    “呴!”梅庆雅听懂了,跺脚嗔声抗议:“我都快紧张死了,你还有心情开玩笑?”

    这几天她紧张到失眠,额头也冒了几颗青春痘,连该来的月事都没来,她都快烦死了。

    吕晋洋低头轻啄了她的唇瓣一下,安抚她。“很好,就是要像这样笑一笑,别绷着脸。”

    原来他是见她紧张,故意逗她笑,她深呼吸缓了缓紧张感,然后把手伸给他。“走吧!我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吕晋洋牵过她的手,发现她的手心在冒汗,他握紧她的手心说:“不要紧张,有我在。”

    二十分钟后,他们来到了一栋位于市郊的独栋别墅,别墅的外头有一片雅致的庭园造景,吕晋洋领着女友进屋。

    梅庆雅看到屋里的装潢走中国风,角落摆着原木四脚茶几,茶几上头是精美的盆栽,客厅中央是一整套仿古式的赭红色雕花木桌椅,非常简单大气。从装潢与摆设来看,屋子的主人颇为念旧传统。

    低调的吕家人没有大肆邀请宾客来庆生,客厅里只有看到吕家父母和吕隽风在看电视。吕母原本是坐在仿古雕花椅上,一见到大儿子带着女友回来,马上站起身笑眯眯地迎接。

    梅庆雅立刻嘴甜地说:“阿姨,生日快乐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,快过来一起坐,你能来帮阿姨庆生,阿姨真是开心。”吕母热络的态度让梅庆雅紧绷的情绪松懈了不少。

    一旁的吕隽风也跟着迎上前打招呼。“嗨,欢迎你。”

    他都听母亲说了,原来哥哥跟梅秘书在交往,那一次到总公司找哥哥,他还真没看出他们两人之间的异样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由于吕母和吕隽风都是曾经见过面的,梅庆雅不至于太生疏,露出甜美微笑跟他们打招呼。

    吕晋洋牵着女友来到客厅跟父亲打招呼,梅庆雅第一次跟董事长见面,赶紧恭敬地喊了一声:“董事长您好。”

    吕父是个严谨的传统男人,一脸威严地轻轻点头。“梅秘书你好,请坐。”

    吕母在一旁笑着插嘴。“叫什么董事长,多见外,你叫他伯父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梅庆雅于是轻轻唤了声:“伯父您好,不好意思来打扰您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客气,就当自己家一样吧。”吕父观察着眼前的女孩,态度谦恭有礼,感觉跟时下轻浮的女孩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吕母笑说:“那阿姨和伯父也不叫你梅秘书,直接叫你庆雅好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,阿姨和伯父就直接叫我庆雅比较亲切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!庆雅,等会儿开饭你就坐阿姨和晋洋的中间好了,想吃什么都别客气,叫晋洋帮你夹菜。”

    此时,一名中年女佣来到客厅通知可以用餐,吕母亲切地招呼大家前往饭厅。

    就这样,在吕母热络的串场下,一家四口加上梅庆雅的庆生会很温馨地展开,虽然董事长不像妻子那样热情招呼,但是只要佣人一端上新菜色,他就会使眼色给妻子,要她多招呼客人用菜,梅庆雅也渐渐不再有新来乍到的紧张感了。

    餐桌上,吕母好奇地问梅庆雅的背景。“庆雅,你家住哪里?有哪些人?学生时期在哪里念书?”

    梅庆雅一一回答:“我老家在高雄,我父亲在我高中时就意外过世了,后来我和母亲搬回家跟外婆住,我母亲独立工作抚养我长大,大学和研究所都是在高雄念的,一直到进品诚工作才上台北。”

    “唉呀!那你妈很辛苦啊。”同样身为母亲,吕母有感而发。

    梅庆雅微笑点头。“所以我不敢增加她的负担,大学和研究所都是靠助学贷款、奖学金和打工付学费,让妈妈可以轻松些。”

    吕晋洋在一旁插嘴。“她真的很厉害,不但学业成绩好,连各种电脑证照都有,英、日语口译也难不倒她,对工作的认真度跟我有得拼。”

    吕隽风看得出哥哥对这份感情的认真,乐见其成地跟着搭腔。“哇~~跟哥好配,都是工作狂。”

    吕父在一旁听了,嘴巴上虽然没说,却默默点头,他欣赏这种靠自己的力量往上爬的年轻人,时下的女孩子像她这么坚毅懂事的并不多,又听大儿子说起她的工作表现,更是欣赏。

    吕母也有同感。“你真乖,那家里的人不反对你只身上台北吗?”

    “不会,我母亲的教育很开明,她鼓励我追求任何值得追求的事,也相信我能做得到。”

    吕母闻言赞叹。“你母亲很伟大,独自一人把你教育得那么出色,不简单。”

    晚餐后,大家移到客厅帮吕母唱生日歌,也切了蛋糕,接着分别送上礼物。

    吕父很实际,送的是红包,送上红包时,他严肃的脸庞上闪过一抹别扭。“这一年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妈,赶快打开看看。”吕隽风催促着,还凑过去等着看红包里的内容。

    夫人笑着打开红包袋,惊讶地发现里头是一张五十万的支票,吕隽风发出赞叹声。“啧啧!好大的一份礼物。”

    父亲送这么贵重的礼物,叫他们这些晚辈怎么拿得出手其他礼物?

    吕母笑着收下红包,拍了一下小儿子的手,警告他。“你别乱叫,妈妈在乎的不是礼物的价值,我在乎的是心意。”

    “是喔!”吕隽风笑笑地送上他亲手挑选的LV经典款手拿长皮夹。“我送的心意刚好可以让妈妈装进有价值的东西,譬如支票。”

    轮到梅庆雅了,为了怕她把省吃俭用存起来的钱全拿来买礼物,吕晋洋贴心地主动准备两份礼物,他自己送的是一个翡翠坠饰,而爱其华山茶花钻表则交由女友来送,完全把面子做给她。

    “唉呀!太漂亮了,庆雅,阿姨很喜欢这个礼物。”吕母原本就喜欢梅庆雅,收到她送的礼物更是笑开怀。

    “阿姨你喜欢真实太好了。”梅庆雅松了一口气,悄悄握了吕晋洋的手一下。

    吕晋洋抬眸看见她眼里的感谢,心里很庆幸,知道这笔钱花得很值得。

    送完礼,吃完蛋糕后,吕家父母在客厅泡茶,大家一起边看电视边聊天,约莫半小时后,吕母对大儿子提议道:“对了,庆雅第一次来我们家,你要不要带她到处走走参观?你们年轻人自个儿去活动没关系,不用非得在这里陪我们老人家。”

    吕晋洋看了梅庆雅一眼。“你想逛逛吗?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梅庆雅点头,她当然好奇吕晋洋的家,她想了解跟他有关的一切事物,了解他生长的环境。

    “走吧!”他牵着她的手带她参观家里。

    当吕晋洋和梅庆雅离开后,吕母欣慰地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他们看起来真相称。”她的目光忽然瞟到小儿子身上,关心地问:“你呢?什么时候可以跟你哥哥一样,带个女孩子回家?”

    她知道小儿子前阵子感情有波折,详细情况她不是很清楚,儿子大了,不见得什么事都肯跟她巨细靡遗报告,她只大略知道小儿子是为了一个女人才请调高雄的,也不知道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?

    闻言,吕隽风脸上闪过一抹愁,心里很闷,但只能故作轻松地说:“妈,你把注意力放在哥身上就好了,我啊!还不急。”

    “你真是的,妈就是担心你啊!你现在一个人在高雄过得怎样?还可以吧?”她不只关心儿子的感情,也关心儿子的生活状况。

    “妈,我很好。”唯一不好的,就是还找不到让他萦思挂念的那个女人。

    一旁的吕父忍不住插嘴。“你在高雄工厂那边可别丢了我和你哥哥的脸,别忘了你哥哥帮你做保证,你也答应过我会把工厂管理好,可别让人闲话说你只是空降部队,你要先把自己照料好,才有余力管好下面的人,懂不懂?”

    这是严肃正经的吕父表达关心的方式,他其实是想叮咛小儿子注意自己身体。

    吕隽风叹口气,父亲这种拐着弯关心的说话方式他以前还小不懂,现在随着年纪渐长有点懂了。

    “爸,我懂……”他点头应话,不像以往那样被父亲念了就顶嘴,但是他也不想父母再把话题绕在他身上,起身说道:“爸、妈,你们坐,我去外头走一走。”

    落地窗外头有个延伸至庭院的木造露台,露台延伸出去约莫两坪大小,中间摆有一个木制的双人靠背秋千椅,可以让人坐在秋千上欣赏星空。

    吕隽风坐在露台的秋千椅上,吹着徐徐微风,掏出手机,打开滑盖,手机荧幕上出现一个乌黑长发,笑容腼腆,气质温雅娴静的小女人。

    他拇指抚过手机荧幕,想着和这个小女人曾有过的甜美片段……

    同时间,梅庆雅好奇地随着吕晋洋参观别墅,这栋别墅总共有四层楼,一楼是客厅、厨房以及佣人房,二楼是吕家父母的房间以及活动空间,上楼一整层则是吕隽风的房间,四楼是吕晋洋的所属空间,他们一家人各自一层楼,能保有各自的隐私,不会互相干扰。

    梅庆雅来到吕晋洋的房间参观,里头很大,约莫二十几坪,没有隔间,有独立的冲浴设备,房里的壁纸是浅蓝色调,一旁有一张大大的双人床,书柜旁立着一把吉他,地板上有一颗篮球和两个健身哑铃,很男人风格的房间。

    她好奇地东张西望,在书柜上头发现几本相册,转头问他:“是你的照片吗?我可以看吗?”

    吕晋洋紧张地一把压住相本。“别看!是我小时候的照片,样子很挫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看!拜托~~我保证不会笑你。”她不在乎他小时候挫不挫,她想参与他的过去,就算是看照片也好。

    吕晋洋没辙地看着她,只好妥协。“你保证?”

    “我保证。”梅庆雅举起三根手指头保证。

    结果——

    “天啊!哈……你好可爱,脸肥肥的,好想捏一把。”说好保证不笑的人,看到吕晋洋两岁时候的可爱照片,笑得合不拢嘴。

    “别笑了!”吕晋洋沉声警告她。

    “好,我不笑。”梅庆雅赶紧捂住嘴巴,但肩膀一直抖动不停。

    “庆雅——”他抽走相本,免得她越看越笑。

    但是来不及了,梅庆雅还是一直笑。“可爱,真是可爱,跟你现在酷酷的形象差异好大。”

    吕晋洋只觉得很糗,索性一把拉过她的肩膀,吻她格格发笑的小嘴,堵住她,看她还敢不敢再笑。

    梅庆雅一开始还是笑,但是当他捧住她的脸庞吻得更深入时,她脸红心颤,当然是笑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参观完他的房间和照片后,梅庆雅脸红地补好被弄花的口红,两人一起下楼,看到客厅已经没人了。

    吕晋洋说道:“落地窗那边有个露台,上面有秋千椅,你先去那边坐着等我,我那瓶香槟过去。”

    梅庆雅依他的指示先走到露台上,却看见吕隽风窝在秋千椅里,而更让她怔愣的是,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他手机荧幕上的照片,正是何芷琳。

    “嗨!”她打个招呼。

    吕隽风转头看见她。“梅秘书?”

    梅庆雅绽开和善的笑靥说:“叫我庆雅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吕隽风点头。“庆雅,我哥呢?他不是带你参观家里?”

    “已经参观完了,他要我先来这里等他,他去拿香槟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吕隽风赶快从秋千椅上起身。“那这儿给你坐,这个秋千很舒服,你一定会爱上的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梅庆雅没马上坐下,她比较关心的是刚刚看见的那一幕,决定趁这个机会替表妹探问。“隽风,不好意思,我刚刚站在后头不小心看到你手机荧幕上有一个女人的照片,我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好奇问一下,那个人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女人,重要到我连命都可以为她舍弃。”吕隽风毫不迟疑接口,那态度万分肯定。

    梅庆雅听得手臂泛起一阵疙瘩,他那铿锵有力的言语让人毫不怀疑他所说的话。

    “是你的女朋友?”

    “是!”吕隽风先是肯定点头,但随即又颓然地说:“可是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,她不告而别,我找不到她。”

    看见吕隽风犹如困兽的表情,梅庆雅有点于心不忍,感觉上他对芷琳的感情好像很深。

    吕隽风发现了她同情的表情,自嘲地笑着说:“不好意思,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
    此时,吕晋洋拿着香槟和香槟杯走过来,吕隽风笑笑地说:“哥,这里让给你们谈情说爱,我先回房间睡觉了。明天一早还要开车下高雄,拜!”说完,潇洒地摆摆手,回房间去了。

    稍后,吕晋洋和梅庆雅一起坐在秋千上讨论吕隽风和何芷琳的事,两人都决定还是先按兵不动不插手。

    吕晋洋倒了杯香槟给她,聊着今晚母亲的生日会,赞许她说:“你今天表现得很好,我妈很喜欢你,我爸虽然没明讲,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也挺肯定的。”

    梅庆雅笑着说:“其实刚刚吃饭紧张死我了,根本食不知味。”

    “难怪你吃得不多,等会儿回家的路上绕去买宵夜好了,你想吃什么?”

    梅庆雅却摇摇头。“不了,我吃不下,这几天老没胃口,肚子也闷闷的,连该来的月事也乱了。”

    吕晋洋听了皱眉,关心问:“身体有状况怎么不说?我带你去看医生,你等等,我去跟我妈说一声,我们先离开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啦!只是小事情。”用不着提早离席。

    “可是你不舒服不是吗?以前有过这种症状吗?”他可不希望她硬撑。

    梅庆雅偏头想了想,喃喃回答:“以前倒是没有过,而且经期也都很准时,但是现在整整慢了两个星期。”她自己也觉得奇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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