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偷身窃心 第二章 作者:欧阳青
    “蔚姐。”单薇望着眼前的美男子,小脸立时羞得透红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这是……””向从容文雅的单芸这会儿居然忘了放下茶碗,只呆呆的将热茶捧在掌心里。

    “来,我替你们介绍一下!这位是褚问阳褚公子,在这段时间内,他将住在我们这里,大家先认识一下。”

    单蔚笑吟吟的向姐妹介绍褚问阳,顺便把他拉到座位上,有些半强迫的让他坐下来。“喏,这就是我家,在培养好基本默契后,我们就可以上你家公布这项大消息了。”

    “蔚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单芸不明所以的看着单蔚。

    单蔚伸手拢拢云鬓,耸肩笑道:“我又接了一笔大生意,光是订金就有三百两哩!”

    如今那张热呼呼、烧滚滚的银票就摆在她胸前的暗袋里,她查过了,这张银票绝对是京城里最大的一家商行开出的本票,她满意的挑挑凤眼,却见到褚问阳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,她怔愣了一下,随即又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先说好,这只是订金,事成之后,价钱另计。”

    褚问阳勾唇一笑,一做生意讲求诚信,我并没有想背约,只是,你不觉得这代价高了一些吗?”他不怕付不起,只怕付得冤枉。

    “当然不觉得,我又没见过你的双亲,更不能预测我在你这项计划里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,”她妩媚的一笑,“再说,我替你解决这么大的麻烦,难道你不感谢我?”

    “是,姑娘真是直接坦率。”褚问阳又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不用谢我,事成之后把银票准备好就行了。”单蔚得意的扬起精巧的下巴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我们是不是要把帐先算一下?”

    “我看……不用了吧!因为你之后几天在我家吃的、喝的、用的,我还没有概念呢!”单蔚笑得眉眼弯弯,她好不容易才逮到这头肥羊,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。

    褚问阳直到这时才恍然大悟。“恐怕是姑娘还没想清楚该从我身上压榨多少钱吧?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反悔了,现在离开也可以,不过,三百两的订金我是不退还的。”

    真精明!褚问阳开始对这个看似娇媚的少女另眼相看。“这么狠!”

    “算你找错人!”平白无故的坑人三百两,单蔚心里可是一点也不内疚。

    褚问阳耸耸肩,“那我只好留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很高兴我们终于达成了共识。”单蔚娇美的脸庞漾出一抹淡笑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在一旁呆望着他俩一来一往对话的两姐妹终于忍不住了,她俩互看了一眼,上前一左一右的扯住单蔚的衣服。

    “蔚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单芸迫不及待的追问。

    “我接了一笔生意嘛!”她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不要给我打马虎眼,老实说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单芸己经开始抓狂了,她非要问出个究竟不可。

    “我答应做他的未婚妻。”

    “啊!”闻言,单薇惊讶得叫了声,连忙伸手捂住小嘴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单芸快气疯了,“你在说什么?这种工作你真的能认真吗?”

    “绝对是百分之百的认真,我对每项生意一向都是全力以赴,绝不让付钱的人感到失望。”这点单蔚可以拍胸脯保证。

    单芸秀雅的脸庞似乎染上一抹黑云,“生意?你把自己也当成货品一样卖出去了吗?”

    “也可以算是啦……”单蔚讪讪的笑着。

    “单蔚。”单芸这个淑女抓狂了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!我说得更明白些吧!我必须帮他骗过他的双亲,借以逃避逼婚的压力,这就是事实的真相。”

    单芸露出诧异的神情,“你要当他的假未婚妻?”

    “好好喔……”单薇低声的呢喃,换来单芸的白眼,她连忙低下头避开大姐的目光,而单蔚看了小妹一眼,开始深思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疯了吗?这事要是传了出去,你的名声要怎么办?难道你一辈子都想挂着一个假未婚妻的名号吗?”

    “唉!这件事我早就想过了,我这辈子八成是嫁不出去了,挂了什么名号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,”她顿了顿,“更何况,褚问阳的老家在京城,离我们这儿远得很,这里不会有人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呼!真累,她早就知道甜蜜的果实不会这么容易就得手的,她的媚眼一弯,轻叹了一口气,伸出纤纤玉指摸摸那张银票,心情才觉得好过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可是,这……”

    单蔚倏地打断单芸的话,“芸姐,这回我不动刀也不动剑,只是住到别人家里,陪陪两位老人家,这样会有危险吗?”

    单芸秀雅的脸庞悄悄移向态度从容的褚问阳,正好收到他传来的一个灿烂笑颜,白皙的脸登时染上一抹红霞。单蔚细心的注意到了大姐的表情,妩媚的眼眸有些发怔。

    看来,不仅是单薇,连单芸都被褚问阳迷住了,单蔚心里暗忖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什么不妥的?我的时间很值钱的,要是每回都得这么耗上半天,那我还要不要做生意啊?”

    “蔚姐,我们是担心你会发生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危险?”单蔚低声笑了起来,“凭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,我一拳就把他打倒了,怎么可能会有危险?”

    “他不会武功?”单芸又问。

    单蔚耸耸肩。“不知道,我没问。不过,看他那副样子,你觉得他像是有武功的人吗?”

    嗯!是不像。但是,家里第一次多了一个男人,心里总觉得怪怪的,单芸心忖。

    单蔚暗自打量着姐妹俩望着褚问阳的模样,脑中突然灵光一闪。

    褚问阳的人品不错、年纪也不大、尚未有家室,而且,他似乎很有钱,甚至有钱到不在乎她狮子大开口的漫天要价。

    嗯!人品好再加上多金,光是这两项条件就足够让单蔚眼睛发亮了。这么理想的姐夫或妹婿,要到哪里去找?

    哈哈,她终于找到带他回家的附加利益了,看来,她得尽可能的将芸姐或小薇跟他凑成一对,不管他最后和谁在一起,她们都是赢家。

    一思及此,单蔚的凤眼贼兮兮的望向仍轻摇绢扇的褚问阳,而他还不知所以的对她勾起了一个醉人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我想来想去,还是觉得这桩生意很奇怪……”单芸蹙着眉,仍是无法接受这件荒唐的生意。

    “可我却觉得这桩生意好得不得了。”单蔚笑咪咪的缓步踱向褚问阳,“褚公子,你累了吧?要不要我带你到房里休息一下?”

    “能这样是再好不过,我的确是有点累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随我来吧!”单蔚转身便想领他入房。

    单芸立时瞠目叫道:“不行!蔚,我们家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他睡啊!”

    糟了,她又没气质的放声大叫,单芸简直羞得想钻到地洞里躲起来。

    “对喔!我怎么没想到?”唉!怪来怪去只能怪单家太穷了,才会连一间多余的空房也没有。

    单蔚狭长的凤眼往褚问阳的脸上睨去,

    他那薄而坚毅的唇立刻挂上一抹春风和煦的笑意,“别看我,我可不想在客厅打地铺。”

    两人的视线胶着了一会儿,单蔚只得先举白旗投降。“好吧!谁教出钱的人是大爷呢?我就委屈点吧!”

    “那你决定如何?”褚问阳笑问。

    “我的房间让你睡吧!”

    “芸姐,这不好吧?”单薇小小声的开了口。

    单芸也觉得不妥。“蔚,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!”

    “不!就这么决定了,我的房间让他睡,我和小薇挤一间。别再说些反对的话,我已经很累了。”说完,单蔚便拉着褚问阳,以强悍且不容拒绝的态度直接掠过两姐妹的身边。

    她懒懒的吐出一口长气,这只不过是一桩比较特殊的生意,事情真有这么严重吗?

    ???

    “真的很破。”

    身下躺的是硬木板床,顶上是斑驳剥落的天花板,触目所见的净是又破又旧的木制家具,一点也不像女孩子的闺房。

    褚问阳双手交叠在脑后,俊逸的脸庞现出一抹兴味十足的神情。

    她真是个很有趣的女子。

    他之所以会在大街上发现单蔚,是因为看见她被各式各样的男人包围而产生好奇心,可单蔚吸引他的并不是她那妩媚慵懒的神情,而是她那双美得勾魂摄魄的诱人凤眼,她真的是个很有桃花缘的女人,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爱钱了。

    褚问阳不禁噗哧一笑,他知道单蔚把他当金主看待,三天两头的想往他口袋中掏钱,她若再这么掏下去,迟早有一天他会把所有的财产都转到她的名下。

    更有趣的是,她竟然还把自己当成单家女婿的候选人。想到这儿,褚问阳便认真思索了起来。

    单家老大单芸是个个性温吞又知书达礼的女孩,很符合老爹的口味,单家老三单薇虽然年轻了些,但长相绝美,若假以时日,一定会成为一个名闻遐迩的大美人,这两个女孩的条件虽然都不错,但褚问阳最感兴趣的人却是单蔚。

    她虽然把现实、势利表达得淋漓尽致,却又不会让人讨厌,这一番功夫让从小就不缺金钱的他对她感到相当佩服,不过,令他啧啧称奇的是她想把姐妹推给他的念头,难道,她忘了自己才是他的假未婚妻吗?

    他是不是该提醒她要开始履行他们的约定了?

    “主子。”

    眼前有个身影一闪,待他回过神,就见到有个男人单膝跪地、神情恭谨的望着他。

    褚问阳轻叹了一口气。“褚迷,你来啦!”

    褚家两兄弟自小身边就有贴身侍卫,可褚问阳一直到现在仍很不习惯有人跟在身边的感觉,他喜欢自由、喜欢四处闯荡,身边有人会让他受羁绊。他曾多次让褚迷试着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,但褚迷却仍硬要跟在他身边当他的影子,所以他直到现在都还为这件事苦恼不己。

    “请主子回府。”褚迷是一个个性刚强冷硬的男子,那张五官深刻的脸,就像用刀子削出来的一般,让人难以亲近。

    “唉!”褚问阳低叹了一声,直起上半身。“这回多久?”

    “不多不少,正好二旬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天?”这么少?不过也算有进步了。“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哪个环节出了问题,你才会这么快就找到我了?”

    “抱歉,我不便说明。”

    “不说?那我下次要如何改进?”褚问阳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懊恼。

    “说了主子也不信,奴才纯粹是凭直觉找到主子的。”

    褚问阳扁扁嘴,扇柄一摇,没好气的往自己身上猛煽风。“得了吧!我才不信,这几年我越躲越久,慢慢的从三天、五天,逐渐延长到现在二十天,你还说你是凭直觉找人的?”

    “事实就是如此。”褚迷的口气仍是不愠不火。

    “那代表你的直觉越来越不管用了。”褚问阳冷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褚迷并没有生气,仍直挺挺的单膝跪地,“请主子回府。”

    “又来了,你既然在这里找到了我,难道还猜不出来我想要干什么?”褚问阳露齿一笑,那模样简直足以迷倒众生。“这回我是铁了心的要照自己的意思做。”

    褚迷仍低头瞧着地面。“老爷不会同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你是越来越有出息了!连我老爹的心思都猜得到。”他简短的话语里包含了无限的椰榆。

    “不!主子请别误会,这是老爷亲口说的话,既然大少爷不肯担负起责任和义务,那责任只有落到二少爷身上了。”

    褚问阳突然爆出一阵狂笑,“老天!难得你对我说了那么一长串的话,没想到却只是覆诵我老爹的话,真是难为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老爷这回是势在必行。”褚迷眼观鼻、鼻观心的,丝毫不在乎褚问阳拿他当玩笑看。

    “我管不了那么多,大哥的事早已结束了,而且,要骂也该找大哥去,别来烦我。”

    褚家两兄弟长相虽然是一个样,但性情却是南辕北辙。哥哥褚上扬的个性温和内敛!又是京城出名的美才子尚书郎,光是待在他身边,即使不说一句话,也都能感受到他的温柔体贴和善解人意。

    弟弟褚问阳的个性则是狂野奔放,喜欢恶作剧整人,眼角眉梢净闪着算计人的光芒,褚上扬的老婆裴知非第一眼见到他这个小叔时,就觉得他邪恶得教人头皮发麻。所以,褚家的人都知道,千万别惹上二少爷,否则铁定是吃不完兜着走。

    “这些话主子可以当面对老爷说。”褚迷深谙明哲保身之道。

    “我才没那么傻,我要等事情有了结果才回去。”褚问阳抿起薄唇,“你既然已经找到我了,以后就跟在我身边,不许去向我爹娘打小报告,否则……你知道我的手段的。”

    褚迷严肃的眼中难得的闪着笑意,“或许主子的口气太容易让人误会,才会招惹那么多流言。”

    “胡说!”褚问阳的俊脸漾出些许淡红。

    “主子向来不会对自己人恶作剧的。”

    “别说了。”褚问阳微眯起眼,“有人来了,你先退下吧!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才一眨眼的工夫,褚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,看得褚问阳既羡慕又妒嫉。

    几天不见,他的轻功又进步了,难怪不管我跑多远,他都追得上。他心里恨恨的想着。

    或许他应该再仔细好好想想,还有没有不会让他找到的方法。

    “叩叩!”低而轻微,仿佛还带了惧意的敲门声传来。

    褚问阳的眉尖轻蹙了一下,这个敲门声应该是那个美丽的老三单薇。

    单蔚可真会利用机会推销她的姐妹。唉,他可是来躲避婚姻的啊!没想到又被人把他往火坑里推。

    “三姑娘。”叹气归叹气,褚问阳门一开仍是自然而然的绽出迷人的笑颜。

    “褚公子,叫我小薇就可以了。”单薇的眼未抬,可小脸却己透红,神情煞是迷人。

    “找我有事吗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做了一些荷叶米糕,还泡了一壶龙井茉莉茶,希望公子尝尝。”

    褚问阳的俊眸往下一瞄,果然见到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点心,和一壶正冒着烟的香茶,心中不觉好笑。“我看起来像是很饿的样子吗?”

    单薇怔愣了下,倏地抬起双眸,“公……公子怎么这么问?”

    “要不然你怎么会一天到晚为我张罗吃喝呢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都怪二姐啦!没事要她多作一些好菜,让褚公子见识见识她作菜的本领,现在要她怎么回答他?

    “唉!姑娘盛情,我却之不恭、受之有愧,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是否有为难之处?”单薇怯怯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褚问阳深锁眉尖,倚门兴叹道:“不瞒姑娘,我一直有胃疾的毛病,因此食量不大,实在无法承受姑娘的好手艺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单薇的小脸开始变了色。

    “不管怎么说,姑娘都是为了我而下厨,就算我再怎么难受,也该把东西全吃下肚,才不辜负姑娘的好意。”褚问阳俊脸微皱,却又马上表现出一副壮烈牺牲的模样,作势要接过这个盘子。“给我吧!我一定会努力的把它吃完。”

    单薇死命的抓住盘子,“这怎么行呢!既然你的身子不舒服,那就别吃了,我不知道你的胃不好,要不然也不会……对不起,真的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单薇嗫嚅了好半晌,怎么也说不下去,小小的芳心就这样的碎成一地,她干脆一转身就闪人,带着食物消失在他眼前。

    “三姑娘。”

    褚问阳在后面聊胜于无的唤道,直到见不到她的身影,他才耸耸肩,眼角闪着揶揄的光芒退回房间,继续思索他的问题。

    ???

    “小薇!”

    单蔚才走进后院,就教人撞得七荤八素,她连忙站定身子,只见盘子、碟子、茶壶摔了一地,满地的碎片令她头皮发麻,再定眸一看,才发现单薇竟然红了一双眼。

    “伤着哪里了?没事吧?”

    单薇咬着下唇,摇摇头说:“我没事,倒是你烫伤了。”

    “一点小伤,不碍事。”幸好她在即将撞上茶盘时,身子闪了一下,才只让茶水溅到衣服下摆,虽然手臂有点痛,但单蔚打死也不会承认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哭了?”

    单薇揉揉眼睛,佯装镇定,“没有啊!”

    “少骗我了,告诉我,哪个人敢惹你?”谁敢把她们家最宝贝的单薇惹哭,就要有人头落地的准备。

    “没有人惹我。”

    “还说没有!你的眼眶红红的,眼泪也要掉不掉的,你可是我从小看到大的,什么时候该有什么样的情绪我可是一清二楚,你瞒不过我的。”单蔚诱人的凤眼不停的眨啊眨的,硬是不让单薇含糊带过。

    单薇吸吸鼻子!突然扑进单蔚的怀里,“哇!”的一声大哭起来。“褚公子……他……”

    褚问阳?

    单蔚这才想起她的大客户。她最近的确是有些忙碌,因为她要先解决完其他客人的事,才能随他一同前往京城。不过,她也没有放着他不管,她安排芸姐和小薇轮流陪他,顺便培养感情,说不定真会成就一桩姻缘。

    “他怎么了?”难道他兽性大发了吗?

    单蔚微眯了一下妩媚的凤眼,随即又亮了起来。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,因为她可以逮着这机会逼褚问阳娶单薇,如此一来,单家就能够咸鱼翻身了。“他是不是对你上下其手?别怕,跟蔚姐老实说,我会要他付出代价的。”

    嘿嘿嘿!终于等到这一天了,单蔚欣喜若狂的暗忖着。

    “不是啦!蔚姐,他……他不喜欢我。”单薇如鸵鸟似的将脸埋在她的胸前垂泪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单蔚的美梦开始出现裂痕。

    “他不喜欢我。”单薇又重复一遍。

    “是他亲口跟你说的?”啊!煮熟的鸭子飞了。

    “这种事何必要亲口说嘛!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亲口说?他若不说,你又怎么知道?”单蔚开始有了无力感。

    单薇低叹了一声,“感情这种事,不用开口,对方自然会懂。”

    “好玄喔!”单蔚搔搔头,她恐怕一辈子也下能了解。

    “他说他有胃疾,所以拒绝吃我作的菜。”单薇实在很难过,能作菜让喜欢的人吃,向来是她最快乐、最想与人分享的事,她无法想像居然有人不能吃她作的菜。

    “就这样?”单蔚的凤眼带着些许怀疑的往上一挑。

    褚问阳像是一个有胃疾的人吗?

    不不不,一点也不像!他不是面黄肌瘦、风吹就倒的男人,而且,她那天拉着他,无意中碰到他的脉门,她可以确定他很健康,一点毛病也没有。

    “这样就够让我了解他不喜欢我了。”单薇坚强的伸手抹去泪水,感情贵在两情相悦,她不会再强求了。

    “你想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蔚姐,你别再劝我,我再也不会送食物到他房里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单蔚的头开始痛了起来,“我承认我是有想过把你和他凑成一对啦!可是,我觉得是你想太多了,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真正开口说过什么,不是吗?”

    单薇仍是倔强的的摇摇头,“蔚姐,别再劝我了,我心里已经下了决定,下回,我要作菜给喜欢我的人吃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单蔚傻眼了。

    “我有些不舒服,要回房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

    单蔚知道单薇很喜欢下厨,也知道她认为为心爱的人张罗食物是她感到最幸福的时刻,但这回遭到褚问阳的拒绝,心中的伤恐怕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消弭的吧?

    单薇走向自己的房问,又回头朝单蔚怯生生的笑了笑,“蔚姐,我今天不舒服,是不是不用作晚饭了?”

    “啊?”单蔚的嘴巴张得好大,久久都合不拢。

    单薇也不等单蔚的回答,就自顾自的走了。

    等单蔚好不容易反应过来,单薇早就走远了,她气愤的咬咬下唇,凤眼开始充满怒意。

    “该死的男人,没饭吃的这笔帐也跟他一起算!”

    单蔚叉着腰,怒冲冲的往他的房间走去,她得跟他好好的沟通一下,如果他对她的姐妹有兴趣,她绝对乐见其成,但若不然,他就必须把话讲清楚、说明白,她可不会巴着他不放。

    当单蔚快靠近褚问阳房间的时候,眼尖的看到单芸正从屋檐的另一头走来,她连忙矮身躲在花丛里,睁大凤眼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姐姐。

    又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吗?

    嗯!肯定是的,因为一向拘谨的单芸,这会儿居然也会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主动找上褚问阳,没问题才奇怪。

    于是,单蔚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,好整以暇的坐了下来,她打算看看他们两人私下会面的情况,以便进行接下来的计划。

    “叩叩!”

    单芸简洁利落的敲了下门,羞怯的把手按在心窝上轻轻拍抚着。她等了好久,如今看两个妹妹都不在,她才大胆的前来找他。

    褚问阳开了房门,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,但单纯的单芸并没有发觉。

    “褚公子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单大姑娘,有事吗?”这两个姐妹每天轮番的来找他,让他疲于应付。

    唉!真可怕,女人的毅力足以让愚公的山铲成平地。

    “我这里有唐朝文人杜甫的手抄诗集,想和公子讨论讨论。”单芸温文的小脸散发出一股宁静雅致的光彩,她痴痴的望着他,讨好似的献出自己珍藏多时的宝贝。

    读书?那可是他尚书老哥的本分,对他而言,读书只是用来唬人的。

    “很抱歉,我比较偏好李白。”

    “哦?是那个‘我本楚狂人,狂歌笑孔丘’的李白?”单芸的柳眉皱了一下,“李白的诗也好,但大家比较推崇杜甫。”

    唉!有够迂腐的。“事实上,李白也好,杜甫也行,单大姑娘不觉得女戒和三从四德说得极对吗?”褚问阳淡淡的笑着。

    “女戒?”单芸的小脸开始透出嫌恶之意。“那是近代人为了压抑女性所造的书。凭什么女人就该以夫为天、以男人为首?最好除了家务事之外,什么都不会?笑话!那是男人的蠢见。”

    褚问阳的俊脸露出一抹为难的神情,“不会吧?我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啊!女人学这么多学问,还不是得在家里相夫教子?而且,女子本来就要以夫为天……”

    “褚公子,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。”单芸板起脸怒瞪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了?”褚问阳眉一挑,好笑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轻视女性,更不尊重女性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确是这样的人啊!要不然我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掏出钱来,让单蔚替我挡掉婚事呢?”他的双手一摊,一脸无辜的表情。

    单芸僵硬的欠了欠身,“褚公子,很冒昧打扰了你,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送。”

    褚问阳笑望着单芸离去的背影,眼神扫了花丛一眼,才退回房里,把门关上。

    咦?不对劲。

    事情真的不对劲。

    单蔚从旁观察的结果,她发现褚问阳绝对是故意激怒单芸的。

    为什么他故意要破坏大姐对他的观感,就像他让小薇自动放弃他一样?

    他崇尚女戒?她才不信他为人真的那么迂腐呢!

    单蔚侧头想了一会,凤眼微微眯起,她要为自己的姐妹讨回公道,她要让褚问阳明白,单家的女人不是好欺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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